我拿到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时候,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。白炽灯把急救室外的走廊照得惨白一片。护士把笔塞进我手里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家属呢?”我张嘴想说话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“在路上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蚊子叫。护士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我低头签字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沈知意。这三个字我写了三十二年。从来没有哪一次,像今天这